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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工业设计的发展形态——产品化、商品化与生态化设计

作者: 来源: 发布时间:2018-2-11 16:12:47  点击数:371
工业设计是工业革命后的产物,在发达国家中,经过近60年的飞速发展,已成为一个国家与民族文明水平的象征。所有发达国家的经济发展,都借助了工业设计这一经济发展的“推进器”。因而,工业设计在这些国家并不仅仅单纯地被看作一门学科,同时也作为社会发展与经济发展的指导思想,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中国的改革开放政策,使一个东方大国向世界打开了大门。工业设计的思想也随着科学、技术与设备等的引进而进入了中国。经过20年来学术界、企业界与教育界的努力,中国的工业设计经过了播种期而迈向生长期。
1 传统的产品设计概念,其本质是技术的物化
产品化,是人类在其设计行为中对产品设计目的的界定。产品设计是进行其它各项生产技术准备工作的主要依据。产品设计的程序一般分为编制设计任务书、技术设计和工作图设计3个阶段。由此可见,产品设计是产品的技术设计,其意义为人类使其自身的技术活动结果的对象化——物化。因此,产品化即指技术成果的物化。物化的过程,就是运用技术成果、技术手段、工具与技术规范等,最终所达到工业化生产物品的过程。产品化设计就是这种物化过程的设计。
我国几十年工业化的进程,使社会各界视野中的“产品设计”也成为产品技术设计的代名词。
产品与商品是不同的两个概念。在一般的非专业的社会用语中,常用“产品”涵盖“商品”,并不会产生多大的不妥之处,但对于企业界与工程技术界,却关系到两个设计目的的巨大差异,因此在设计思想上与设计实践中必须予以严格的区分。
“产品设计”是运用技术设计手段、以满足工业化批量生产为目的设计活动。“商品设计”则是运用工业设计手段、以满足市场需求为目的的设计活动。两者无论在设计思想、设计目的、设计原则与设计方法上,都有着巨大的差异。两种设计产生的结果也大相径庭。
但是,考察几十年来我国企业的产品设计思想与设计实践,就不难发现,无论是产品设计还是商品设计,都是以技术为主体的工程技术设计。
产品设计,或产品化设计,解决的是物—物间的关系:零件与零件间的关系、部件与部件间的关系以及产品与产品间的关系。解决这些关系的最终目的,是创造出物的使用功能。各类工程技术学科,正是围绕着这一点产生与发展的。这既是产品设计的原动力,也是产品设计的终点。
对于人来说,物的物质效用功能的创造(即产品技术功能的创造),其实质是延伸了人的器官,其意义是帮助人完成各种动作(包括一部分思维活动),以减轻体力或脑力的负担。因此,以技术为主体的产品设计,是人类为满足自身最基本需求的设计行为。
把由产品化设计的产品纳入“人—机(产品)—环境”系统中进行考察,我们就能发现,产品化设计是一种非优化设计。
在“人—机(产品)—环境”系统中,产品与其它2个要素有着直接的关系,这些关系是,产品与人、产品与社会环境及产品与自然环境。人、社会环境与自然环境也就构成了产品的设计环境。设计环境对产品的设计起着制约的作用,同时也对产品设计起着导向与定位的作用。
人对产品设计的制约,包括生理与心理两大方面。人的生理对产品设计的制约,反映在《人机工程学》这一学科的基本理论及研究成果中;人的心理对产品设计的制约,则反映在《工程心理学》、《审美心理学》、《形态符号学》等学科中。
自然环境对产品设计的制约,包括资源、环保2大方面。
社会环境对产品设计的制约,包括政治、法规、经济、技术、伦理、国际性、民族性、时代性、象征性等方面。
产品化设计,主要在技术(包括一定程度上的经济)的制约因素上对产品进行了设计,很少或基本上不考虑其它制约因素对产品设计的影响。可见,产品化设计诞生的产品,只是完成了技术的物化,还没有完成产品的人化、社会化与自然环境化。因而这样的产品,因与人、与社会、与自然环境缺乏统一和谐的关系而不被消费社会所欢迎。
如从文化的高度分析以技术为主体的“产品化设计”,更能发现其严重的文化缺陷。
英国著名学者查里斯帕希*斯诺在其名著《两种文化》中指出,当代社会使人类文化分裂为科学文化与人文文化,它们之间不仅存在着互不理解的鸿沟,而且日益分离,这是不利于人类进步的。他为此发出警告并呼吁两者合作。斯诺的分析与呼吁是很有见地的。产品化设计典型地体现出科学文化的精神。当科学文化脱离人文文化时,科学技术就有可能走上异化的道路。如在产品化设计中,当把物的创造与设计,从原先在“人—机(产品)—环境”系统中作为手段(工具)的实现来追求、而“不自觉”地“转化”为作为目的的实现来追求时,物的创造与设计也就开始走上异化的道路:手段(工具)变成了目的。如我们对产品的精度、强度、灵敏度、刚性、韧性、可靠性、耐腐蚀性、耐磨性、振动、噪声等进行尽可能深入细微地研究时,我们就很少研究使用产品的人的生理、心理对产品的需求、社会对产品的需求及自然环境对产品的需求,那怕是人的身高对产品设计的影响这样一个最基本的问题。这些研究的缺乏当然不会影响产品作为物的意义而存在,但却影响其作为人的工具这一产品灵魂的存在。
工业设计,是一门研究产品在“人—机(产品)—环境”系统中如何最优化的学科。它把产品置于“人、社会环境和自然环境”的设计环境中,探求产品如何适应人的需求、社会的需求和自然环境的思想与方法。在中国,由于众多的复杂原因,一直到20世纪末,产品化设计没有发展成为工业设计。改革开放以后,工业设计的思想传播到中国,在中国的高等院校播下了种子。而后经历了近20年时间的发展,在教育、产业、管理各界有了一定的理论研究、人才培养与实践。但是,被西方发达国家称为“魔法”的工业设计,至今还没有被整个中国社会所普遍认识与接受。其主要原因是,市场经济体制的姗姗来迟与长期的产品化设计所形成的设计观念的巨大历史惯性。
改革开放及随后而至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使中国的发展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但是,长期计划经济体制中成长起来的中国大多数国有企业,不仅在体制上无法适应市场经济的环境,而且在素质与能力上也无法在市场经济的竞争压力下获得生存与发展,这就导致企业生存的艰难与危机。因此,目前我国国有企业产生生存危机的原因:一是体制,二是能力。现在我们进行的国有企业体制改革是十分必要的,它将解决企业体制如何适应市场经济环境这一重大问题。但是,仅此是不够的,还必须引导和促使企业具备在市场经济环境中生存及发展的能力。
作为一个生命体,企业的生存能力也就是“造血”能力。一个缺乏“造血”能力的生命体面临生存危机时,我们实在没有更多的理由责怪周围环境的恶劣。因此,我们在进行企业体制改革的同时,必须把培养企业自身的“造血”意识与“造血”能力放在同样重要的位置上。否则,即使体制改革完成,企业仍然面临着生存的危机。因为决定企业生存的最基本的因素,是企业自身的生存能力而不是体制。
企业的“造血”能力就是企业创造产品利润的能力,产品的利润来自于产品的附加价值与产品所占有的市场份额。传统的产品化设计无法满足现代社会日益高涨的多元化消费的需求,因而这样的产品也无法创造出一定的利润来维持企业的生存。因此,产品化设计是导致今天中国众多企业生存危机的重要原因之一。
市场竞争就是产品的竞争,产品的竞争实际上是设计的竞争。以工业设计取代产品化设计,是中国企业增强“造血”能力的惟一途径,是在市场竞争环境中获取生存与发展的重要手段。
2 商品化设计——产品的人化设计
商品化设计是对产品化设计的提升与超越,即商品化设计既保留了产品化设计对产品物质效用功能的追求,同时又增加了人对产品其它功能、特别是精神功能的需求。因此,商品化设计,实际上是把人对产品的各种功能需求作为设计的目标,进行优化设计的一种设计方法。显然,商品化设计,是人对自已的设计行为在对物的物质功能狂热追求后的理性思考后的产物,是人因惟一追求技术设计而造成物的精神与情感荒漠的必然反映与呼唤。
人的需求永远是人的设计活动的动力,人的需求的不断提升促进了设计的阶段性发展。
人的生存的需求,促进了以机械化生产为开端的工业化社会的产生,人的设计行为以发展产品的数量为目的,这就形成了以技术为主体的产品化设计的思想与方法。
人的生存发展的需求,促使人类关注产品的质量与产品的多元结构,这就使设计行为从单纯关注产品技术扩展到关注产品多元功能的创造,以满足人对产品的多元需求:舒适、方便的需求;个性化、情感化的需求;象征意义的需求;审美的需求及与环境协调的需求等。这就促进设计发展为以人的需求为主体的设计思想和方法。
人类社会与人类文明的不断发展,人类改造自然的技术手段也愈加进步,于是,人类对自然的破坏也愈加严重。大自然对人类的屡屡报复使人类认识到,自然是人类的朋友而非敌人,人类要提高自已的生存质量,必须遵循人类与自然共生共荣的原则。人类的这种生态意识渗透进设计领域,产生了生态化设计(亦称绿色设计)。生态化设计是工业设计的高级阶段。
上述3个设计阶段,是对工业化社会以来工业品设计的思想与方法所作的粗线条勾勒。
显然,目前中国的设计正处于由以技术为主体的产品化设计向以人的需求为主体的商品化设计过渡的阶段。在这一过渡中,还伴随有生态化设计思想的指导。
应该说,商品化设计的研究,对于目前中国的经济发展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
人的需求的提炼与归纳,发展为市场需求。市场需求是任何进入市场的企业,在产品开发设计前必须科学而详尽地调查、分析、归纳、整理的极为重要的设计要素。对市场需求的忽视与大意,都将可能直接导致产品开发的失败。
商品化设计的要素与商品的结构要素密切相关。现代商品的结构一般可分为内核结构、形式结构与附加结构。
(1)商品的内核结构 任何商品的内核结构均由商品的物质效用功能构成。物质效用功能是商品的核心功能,是一个商品得以存在的惟一要素。
(2)商品的形式结构 由商品的结构功能、操作功能、经济功能、审美功能、象征功能及诱唤功能等构成一个商品具体可感的形式。商品的物质效用功能是抽象的,要创造出一种物质效用功能,必须通过具体的材料、结构、工艺的巧妙加工与组合才能实现。结构功能,要求以科学、简洁的构成形式创造出特定的物质效用功能;操作功能,是指以简便、舒适、科学的操作、反映方式,解决人—机(产品)间的信息交流。它要求使产品物质效用功能得以发挥的传统的产品操作功能设计发展为高效、舒适、简便及符合生活方式与生活行为的人—机界面设计;经济功能,既包括传统的产品设计中的成本,又包括商品使用时的成本及商品成为废品时予以回收的负成本;审美功能是指商品的可感形式所具备的满足消费者审美需求的类型与程度;象征功能,是商品整体(包括物质效用功能与可感形式)具有的文化象征与品位,它与审美功能有联系但又有差异;诱唤功能,是商品所具备的吸引消费者注意并产生一定的消费欲望的功能。
(3)商品的附属结构 由商品的维修功能、质量保证功能及售后服务功能等构成。它们提供购买、使用时的服务与质量保证。商品的附属结构作为商品的软体,已成为现代商品质量的重要组成部分,日益被消费者重视与关注。
商品化设计的实质,是把人对工业品的多元需求、特别是人的精神与文化需求提升到一个空前的高度,使在以技术为主体的产品化设计中已经遗忘的人的尊严、个性与情感诉求,重新成为人的创造活动的重要尺度。尊重人、关心人、服从人,商品化设计思想中,闪烁着强烈的人文色彩,因而,也使商品成为文化的商品。
3 可持续发展的社会呼唤生态化设计
商品化设计也存在着消极因素:在商品经济体制中,商品化设计在满足人的多元需求的同时,也迁就了人的种种并非理智的需求。这不仅助长了人对物的贪婪心理,而且还忽略了由“满足人的需求”目标产生的浪费型文明的背后——生态环境的破坏与恶化。而生态环境的恶化最终将危及人类的生存。
因此,当我们在今天选择生态文化以代替工业社会中形成的科学文化时,工业设计也就由商品化设计发展为生态化设计。生态文化是生态化设计产生的前提。
长期以来,人类的思想与行动只考虑自身的生存,人类的全部努力是从自然界索取更多的东西以不断改善自己的生活。作为传统文化的重要特征,人类依据人类中心主义的价值观,对大自然采取了掠夺性态度。这种掠夺的结果是以损害自然界的生存达到人类的生存为目的的。今天,人类终于认识到,人类的生存必须以自然界的生存为前提,人类的生存与自然界的生存是共生的关系。人类的这种意识导致了生态文化的诞生。
生态文化摈弃了“反自然”的文化,抛弃人统治自然的思想,走出人类中心主义,建筑“尊重自然”的文化,按照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价值观,实现人与自然的共同繁荣。
生态化设计,就是在生态哲学的指导下,运用生态思维,将物的设计纳入“人—机(产品)—环境”系统,既考虑满足人的需求,又注重生态环境的保护与可持续发展的原则,既实现社会价值又保护自然价值,促进人与自然的共同繁荣。
在设计思想上,生态化设计需要生态哲学的指导。生态哲学,就是用生态智慧、生态观点观察事物、解释现实世界、认识和解决现实问题。生态哲学是从“反自然”走向尊重自然的哲学,从人统治自然的哲学过渡到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哲学。生态化设计需要生态哲学的指导,是因为它能为设计提供新的价值观念、新的意识形式与新的思维方法,为设计指出方向。
生态化设计首先必须建立在生态意识与崭新的消费文化上。
生态意识是生态哲学的重要组成部分。生态意识作为人类思想的先进观念,产生于20世纪后半叶。它作为一种新的独立的意识形态被定义为,根据社会和自然的具体可能性,最优化地解决人、社会和自然的关系、观念理论和感情的总和。它是反映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一种新的价值观念,经过20多年的发展,生态意识正从浅层向深层发展,具体的标志即是从限制人类行为向指导人类创造新生活的方向发展。
人类对待环境的行为,鲜明地表现出生态意识从浅层向深层的发展。在传统的科学价值观念指导下,人的环境行为具有“反自然”的掠夺性,在向大自然无限制地索取物质的同时,又向大自然无所顾忌地排放过多的废弃物,把地球视作物质的仓库与废物排放场。生态意识产生后,人们即对自身的活动作出限制:既限制向自然的索取,又限制废弃物的排放。通过两种“限制”,以延长、维持人类的生存与发展。很明显,这种“限制”带有退却和消极适应自然的性质,这明显地与人类的智慧、人类的创造精神和主动积极的进取精神相悖的。这种生态意识,显然是人类生态意识的浅层表现。要使生态意识从浅层向深层发展,从被动向主动发展,从限制到自由地发展。具体表现为,研究生态工艺、生态技术,开拓更廉价、更清洁的新资源,减少废弃物并向无废料生产发展。
生态意识向消费文化的渗透,使人们的消费观念产生革命性的变革;反之,人类对消费文化的选择,反映出人类理性精神的光辉。
作为工业化产物的消费文化,一开始就把人类的消费观念引向物质主义的高消费,引向“为地位消费”的奢侈消费。
工业化的发展,能够生产出大量而丰富的商品,这无疑满足了人们的需求。另一方面,生产出的商品必须通过市场消费,才能维持与发展生产。因而,又通过各种途径刺激消费、鼓励消费、发展消费,从而形成工业社会的价值观和消费文化。“在工业社会里,一切受到人们称赞的事物,如经济发展,提高劳动生产率,提高技术水平及勤劳等,都是和生产与消费更多的物质联系在一起的。”“工业社会的价值观念是‘消费更多的物质是好事’的美学意识和‘最大限度地满足人的物质欲望’的伦理观念的总和。”[1,2]因此,在发达国家,乃至部分发展中国家,在物质主义的生活方式支配下,高消费、时髦消费及奢侈消费等成为荣耀与地位的象征,成为价值的象征。显然,地球是无法支持这种消费文化的。
消费文化的变革还源于绿色消费的兴起。绿色消费,即消费无污染的物品,消费过程中不污染环境;自觉抵制和不消费那些破坏环境的物品;少消费和不消费大量耗费资源的物品。绿色消费的产生开始源于消费者对自身生命与健康的担忧,继而发展为对全人类生存与发展前途的担忧。
建立在绿色消费基础上的新的消费文化,是一种祟尚以提高生活质量为中心的适度消费的文化。生活质量,指的是“人的生活舒适、便利的程度,精神上所得到的享受和乐趣。”
豪华、奢侈与挥霍不等于舒适、方便与自然,舒适意味着简朴。工作的紧张与竞争的激烈,使简朴的生活方式成为现代理性人们的选择。
简朴的生活,是一种适度消费。它的口号是“足够就可以了,不必最大、最多、最好。”它以获得基本需要的满足为标准,当然,基本需要不是一成不变的,它随着生产的发展而不断提高。
适度消费摈弃“增加和消费更多的财富就是幸福”的价值观,追求知识和智慧价值高的商品;追求具有个性、符合消费者个人情感需求、有利于生态环境的商品。当人们普遍具备生态意识时,人们就有足够的理性宁愿多化钱也要购买绿色商品。当生态工艺与生态技术通过生态化设计诞生出新的商品的时候,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些商品在制造加工、使用过程中及废弃后,不仅有利于生态,而且在资源耗费上也是最经济的。
以适度消费为主旨的简朴的生活方式,不是人类生活的倒退,而是在彻底摈弃豪华、奢侈的灾难性的消费文化后,重新建构的“商品的丰足与精神的享受和乐趣相结合”的一种新的消费文化。这是一种比过度消费更丰富、更舒适、更高级的生活结构。它符合人类建设可持续发展社会的要求,符合人的全面发展的最终目标。
目前,中国工业设计的发展,正从产品化设计向商品化设计过渡。这既是市场消费发展的需求,也是中国建立市场经济体制后的必然。但是,由于中国经济特别是工业经济发展的复杂性,使得中国目前工业设计呈现出特有的“历史浓缩”现象:巨大的“历史惯性”使得产品化设计观念与方法仍然普遍存在并应用,商品化设计观念的普及与实施以及生态意识与生态化设计思想的宣传与生态化设计的逐步开展。这些都出现在中国工业设计发展进程中的同一时空内,增添了中国经济快速而健康发展的困难。因此,寻找一条适合中国现阶段国情的、能有效地推进中国经济快速而健康发展的工业设计道路,成为我国经济管理部门、企业、工业设计理论研究者的一项急迫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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